生活是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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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口哼著i pod傳來80年代的歌。

有時眉頭深鎖、眼泛淚光,或是齜牙咧嘴、激昂奔放。

某一定神,還是會被超入戲的自己嚇到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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告別式

等了一會,螢幕停在黑底白字的畫面,通常這個情況就是再開機一次不就得了,然而開開關關三四次後卻始終進不了Windows的大門,才仔細的瞧了視窗最下一排不友善的英文字,喔~,不是「內有惡犬」,原來抓不到硬碟。想說會不會只是什麼線掉了接起來就好,於是跟主機拜過碼頭後拆了它看看裡頭的零件有無位移。左看右瞧其實也太不懂,象徵性的摸了一些排線類的接頭幸好都還安在,於是再自行組裝回去,但天不從人願仍進不了PC的世界,想想時間也晚,明天再找人修吧!
電腦維修人員也如期來了,大致對硬碟上上下下檢測一番。「好像不過電!」他面有難色的也來回開關了幾次,好像急救病房的電擊師加碼到幾百焦耳、那位躺著與生命拔河的人仍無動於衷,「我帶回去用我們的機器試試看,如果還是沒反應,那代誌就大條囉!」嚇唬誰啊!除了馬桶沖不掉的那根黑黑的硬物,任何巨狀物我都沒在怕的。
「可是它看起來還好好的,」我試著冷靜分析之,「它『掛』掉前沒有任何徵兆啊!」天哪!我已經用到這個字了。
「我還是拿回去幫你鑑定一下比較保險,等我的電話。…」
目送他和我那生死未卜的硬碟離開,期望從一個陌生男子口中得到任何安慰似乎是極不智的念頭。
這一整天我極盡的往壞處想,通常事實都會朝反方向走,於是預演著維修人員來電說已盡了力卻回天乏術、而我剎時失了魂卻冷靜收拾殘局的戲碼,或是茫然面對搶回一堆令人不知所措的亂碼…。不過導演冷不防一聲令下54321開賣拉,狀況劇直接上演。…
       
嘟~嘟~嘟~看著來電顯示既期待又怕受傷害的號碼,我倒吸一口氣靜待他的回答。
「您好!我是昨天維修的那位先生…」我也禮貌性的問聲好。「ㄟ…不好意思,」不妙,怎麼會是這一句,「我們已經試過許多方法還是無法過電,甚至把它裝在這型號相近的主機板上去測試,一樣沒反應。」他試圖表達已用盡絕招並非隨便呼嚨我。
「意思是…」,我也裝不下冷靜了,甚至尾音分岔還帶點嗚咽的高音頻要一探就裡,「所有的資料全都沒了?!」
維修人員帶著遺憾卻肯定的眼神告訴我:「沒錯!」。幹!哪有回答那麼快的,不是應該先說…本來有機會…而且…但是…可惜……這種讓人情緒先緩一緩的對白嗎!接下來他狐疑的表情還對我二度傷害,「你應該有做『備份』吧!」好不熟悉的兩個字此時突然蹦出就知大勢已去,好像看到「牛頭馬面」就明白離閻王殿不遠了。
「上一次備份好像是四五年前的事了…」,我的聲音逐漸 fade out、無力的撐完這句話,悲劇果真「如願」發生了!去年弄丟房東的狗狗,今又逢此惡運,我到底還有多少業障要還?之前亂搞別人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。這幾年寫的刊物、接的案子、各類筆記、生活日誌、早期報章雜誌、絕版mp3、部落格全部圖文,甚至排行榜單也找到部份加權點數資料想跟格友們分享,還有隨處拍的幾十組主題照片、上千張「精選圖」,以及和他的回憶…,全都浮出電影結束時最後映上的三個字母--END。一時之間好像又回到35歲的我,一路得重新走來。
 
好友建議找原廠廠商去修修看也許還有機會,查到Maxtor這個牌子的維修站,直接殺到光華商場的指定地去。看到這家店面的窗明几淨,也許還透露點微光希望。我反覆記好幾種情況的應變方式進門請教櫃檯服務人員。
「先生您好」,我從背包抽出、拆開包裝並亮出那完好如初的硬碟要對方接招,「請問你們有沒有在維修這…」
「我們不修!」未等我說完他斬釘截鐵直接反攻過來,是我裝得不夠可愛還是怎樣?正當一臉錯愕時,他用專業且堅定的語調告訴我:「那是民國92年出廠的!」印象中我頂多只用三四年啊,原來當初幫我組裝的老闆給了我顆「古董」,夭壽哦包大人!您除了照顧失禁者,也要替人家作主啦!…我像是忘了台詞的演員愣在那兒不知該如何繼續這齣戲。江蕙也很會挑時間,一直在我耳邊反覆地哀嚎:「啊!演袂落去…」。
★ 江蕙--演袂落去 ★
 
旁邊那個巴著櫃檯、討價還價的3C客直接下了一道指令:「啊~買新的啦!一顆才一千多而已,你到外面找人修啊…嘖嘖嘖…很貴的。」你嘖個屁啊!路人甲沒你的份還給我搶戲。看著那位服務人員也點頭如搗蒜(是在演雙簧嗎),我知道這次整組害了了啊,只好道聲謝謝後悵然離開傷心地。
手中拿著這顆「完屍」,心想是要化為塵土的火葬還是強調環保的樹葬?突然記起去年初我還真拿到第一屆禮儀師的丙級證照,也進了殯葬業服務,那時履次看著豎靈的家屬們正煎熬的捱過傷痛,或許這就是失去一切的心情吧!過去四五年的我無聲無息就埋在這顆硬碟裡,近在眼前卻再也醒不來。十幾年前第一次聽到法籍作曲家Pierre Dussault收錄在《Saisons Poetique》的<Elégie悲歌>時,就已內定為將來身後告別式要用的曲子,沒想到提前默哀了。
 
★ Pierre Dussault--Elégie ★ <Elégie>收錄的專輯
 
現在雖然仍處在治喪期,不過受災戶還是得打起精神接受迎面而來的各種挑戰。人生總有許多不可知的意外等著我們隨時應變。無論有多大的磨難,大家都要提醒自己~
 
「咦~要備份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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